把芝麻培育成西瓜

　　湖北作家唐镇二十多年前从在长沙国有企业工作的中学同学那里听到一件有关一位南下干部的事。这件事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在后来的一段日子里，他常常不由自主想起那位南下干部。二十多年后，他写了中篇小说《军婚》，中学那位同学认为厂里的这位南下干部和小说主人公的命运差不多。不久，作家又为南下干部“想了很多”，便有了另一部中篇小说。再后来，竟然连缀成了一部24万字的长篇小说《同一条河》。于是，作家形象地总结道：“我把一粒芝麻培育成了一只西瓜。”

　　把芝麻培育成西瓜，是说从小处入手，去获得大成果。这当是成功一法。

　　二十多年前在长沙说者无心听者亦无意的几句话，二十年后怎么会忽然在武汉发芽、生长、拔节、开花呢？作者说：“我说不清楚。”其实，不会是作家“说不清楚”，而是要留给读者去思考。

　　怎样把一粒芝麻培育成一只西瓜？我思考主要有三：

　　“芝麻”是基础。芝麻是种子。没有种子，就谈不上发芽、生长、拔节、开花。相对于西瓜而言，芝麻小得微不足道。但小小的芝麻不容忽视。作家梁晴有一篇创作谈，说小时候读过一本《卓娅和舒拉的故事》，里面有段话几乎一直影响着她的人生。这段话是这样的：“卓娅入团的时候，团委书记拉开窗帘，指着窗外的星空说：‘记住，一切大的和好的东西，都是由小的、不显眼的东西组成的。’”

　　“西瓜”是目标。没有创作长篇小说的目标，怎么会有“西瓜”？成功的定义是：达到预期目标。美国潜能大师伯恩·崔西有句名言：成功就等于目标，其他的一切都是这句话的注解。

　　培育是关键。芝麻如何变西瓜？关键在培育。培育是重要的中间环节。没有培育，芝麻仍然是芝麻，不会变成西瓜。小芝麻变大西瓜的培育，不是简单的相加式培育，而是复杂的相乘式培育。而且这种培育往往有一个过程，一个质的变化过程。潜心于基础物理学研究的爱因斯坦1901年夏天乘火车去看望他的父母，在火车上产生了一个想法：“固体或液体的潜在动能可以看成与电子共振器的能量一致”。直到1906年，在《普朗克的幅射和比热讨论》一文中才解决了这个问题。《爱因斯坦传》的作者描绘这一重要事件时说：“这个问题需要几年的孵化和思考”。“孵化和思考”就是培育。

（2003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