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残废者成才的优势

　　说残废者（指大脑机器运转正常的残废者）能够成才，对此人们大概不会怀疑。因为布莱尔、海伦、伏尔泰、高士其这些中外著名的发明家、艺术家、科学家和社会活动家，都是从残废成才的道路走过来的。至于说残废者有成才的优势，不少人可能就会说是海外奇谈了。其实残废有它的两重性，是有优势可言的：

　　其一：时间上的优势。残废者干杂事少，社会交际少。时间对普通人特别吝啬，而对残废者对例外地慷慨。拿吴运铎作例吧，他过去只读过五、六年书，就去煤矿当工人。参加革命后，为了完成紧张的炸药试制任务，他三次负伤，左眼被炸瞎，腿被砸坏炸烂，手指被炸断，身陷病榻，怎样度过痛苦而漫长的日子？他给自己排了个课程表，抓紧时间学习。在病床上，他读了各种文学、理论书籍，学习外科医药知识，还学习日文，后来又进学校学俄文，终于在病榻上写成有广泛深刻影响的传记作品《把一切献给党》。被誉为“中国保尔”的吴运铎把病房当战场，刻苦不懈，固然是他成功的关键，但不难看出，他也确是受到时间老人对残废者特别的“关怀”。

　　其二：生理上的优势。残废者的思维能力有超过普通人的势态（指大脑健全者）。因为残废人习惯脑力劳动，而脑是越用越灵的；另外，由于残废者丧失了某方面能力，他的其他器官就会因此受到较多的锻炼而愈加显得发达，这正如剪去树木的某些枝条，另一些枝条就生长更茂盛一样。盲人失去视觉，其听觉便敏捷，盲聋人丧失视听，其触摸觉就发达；有人全身瘫痪，地可以用脚趾写作，等等。海伦·凯勒一岁多因疾病失去视觉和听觉，因而也不会说话，成了盲聋哑人。然而她日后所从事的盲聋哑人慈善事业，却常是靠她演讲募捐来支持的。海伦是怎样学会说话的？这恰恰是她角摸觉的奇特发展帮了忙。海伦的教师教她说话时就拿她的手放到自己嘴里，让感她触嘴型和舌头动作，海伦于是很快就学会了说话，而且还可以摸着别人的嘴与人交谈，她到过许多国家演讲，并从事写作活动，成为受人尊敬的女学者。

　　其三：品质的优势。在人们的社会实践活动中，成功就喜欢与意志顽强者亲近，而与意志薄弱者疏远。人的意志是干事业的主要品质。一般来说，由于残废者特殊的社会心理环境影响，他们往往磨炼出一种倔犟的个性，这种个性就是坚强意志的雏型。残废者的这种品质上的优势是得天独厚的。比如，世界著名文学家塞万提斯在晚年以坚韧毅力写成名著《唐·吉诃德》，和他早年经受致残打击分不开。在与土耳其人作战时，他左手受伤致废，其后又不知遭遇了多少折磨和痛苦。接二连三的打击反而砥砺了他坚强奋斗的品格，终于使他闯进了世界文学巨匠的殿堂。翻翻成才的残废者的传记，没有人不闪露着这意志品质的光辉。

　　法国文学家罗曼·罗兰在评价某些英雄时说：“他们固然由于毅力而成为伟人。”总之，在残废者的不幸中蕴藏着极大的人才成功的优势。前进吧，在我们这样的国度，他们更应充满生活的希望。

（1982年4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