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残废者成才的精神支柱

　　就境遇而论，生理缺陷是“不幸的境遇的结果”（车尔尼雪夫斯基《艺术与现实的审美关系》第九页）。这种“不境的境遇”，必然给残废者的某种日常活动带来不利的影响。然而，残废者如何理想地生活与成长，并为社会作出贡献呢？其中，认识精神力量的作用，是十分重要的。

　　自信，是残废者成才的精神支柱。由于生理缺陷的存在，在人生和成才的道路上，残疾者比健全人仿佛多一道无形的障碍。身处逆境，有人消沉、绝望，也有人振奋、坚定。是什么因素在两者关系中起作用呢？是残废者的自卑感和自信力。正如年轻时左腿致残的数字家华罗庚所说：“往往有这种情形，自卑感占据心灵时，总觉得没有办法，没有出路，唯一的是唉声叹气，而树立了远大的志向和信心后，就能看到光明，想出办法，增强了生活的勇气。”（《中国青年报》一九八一年七月七日）这可以说是华罗庚的经验之谈。实践证明，所有残废成才者都是自信者。臧克家为青年盲诗人周嘉堤写出这样的话：“眼睛虽然失掉了，生命不能失掉。”（《盲人之友》一九八二年第一期）奥斯特洛夫斯基由于受伤和疾病，二十三、四岁全身瘫痪，双目失明。《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就真实地记录了他的不平常的经历。病魔曾把保尔·柯察金带入绝望的境地，以至他坐在公园的长凳上，想用手枪结束余生的念头油然而生。然而，他很快放弃了轻生的念头，从绝望中振奋，投身到火热的生活中，成为生活的勇士。他自豪地说：“只有我们这样的人，只有象我这样发疯似地爱生活，爱斗争，爱那更好的新世界的建设工作的人，只有我们这样能够了解并且看到生活的全部意义的人，才不会随便死去，哪怕只有一点机会，就不能放弃生活！”（《文艺家创作轶事》第六百二十页）有作为的残废者，就是这样谱写着残废——绝望——振奋的三部曲。他们的实践告诉人们，生活和未来总是美好的，而美好的一切需要人们去创造。只有透彻地认识人生，热爱生活，追求事业，才能汲取生活与成功的力量，相反，你抛弃生活与事业，生活与事业就抛弃你。

　　应该承认，某些不尊重乃至歧视残废者的现象，在现实生活中是客观存在的。这对残废者的心理无不发生影响。然而，有志的残废者，即使面对歧视，也无所畏惧。走你的路，让人们说去罢。诗人拜伦是跛脚，童年时代不仅经常受到他人的侮辱，而且时常领略母亲的漫骂。当他在街上走过，就老是听到有人说他是跛脚；性格暴躁的母亲，也不考虑孩子的情绪，发怒起来就骂他是“跛子”。而她总要发泄自己的愤懑。他没有被别人的歧视和侮辱所吓倒、毁掉，而是更加坚定起来。人们可以看到，后来拜伦自己和他的作品中的主人翁就具有高傲孤独的性格和愤世嫉俗的反抗精神。

　　必须指出的是，残废者仅因身体残疾而自暴自弃是大可不必的。譬如，从成才的可能性看，残废者与健全人在本质上并无差异。健全人有成才的可能性，而残疾者（除大脑不健全的以外），也有成才的可能性。我国古代著名思想家王安石说：“且人之有才能者，其形何以异于人哉？”（《古文百则·材论》）古希腊哲学家易匹鸩拉斯也讲：“跛是一种腿部的，而不是意志上的缺憾。”所以，残废者根本无须背上不必要的精神包袱。正确的态度是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自己所从事的事业，积极进取，轻装上阵。

（1982年7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