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青团内外不少人认为——团干能成什么才？不就是“万金油”干部？于是有的团干说——人家搞“专业”的似南瓜，越老越甜；团干象丝瓜，愈老愈空。我们从十七八岁开始做团的工作，转眼都快三十，要“转业”了，青春都荒废在团里。

　　这确实是目前团干中存在的现实思想。然而一叶障目，不见森林。它不利于团干自身的发展，不利于共青团干部队伍的建设，不利于开创团的工作新局面。所以讨论团干的成才问题，现在特别显得重要和迫切。

　　一、团干成才的可能性

　　因为成才的最佳领域在本职工作，所以研究团干成才问题得从团的工作本身的分析谈起。团干可以从哪些方面发展呢？共青团是做人的工作、社会工作的，这项工作涉及相当广泛的领域。从工作面讲，它包括社会活动组织的各方面；从工作性质讲，它涉及精神领域和社会生活的每一部分；从工作深度讲，它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有不断深化的要求。这里该有多少经验需要总结！有多少理论需要探索！有多少问题需要解决！

　　这就是团干成才的广阔疆场。通过不懈地努力，于是我们可以成为团的工作人才。比如：成为掌握团的综合领导艺术的决策人才；成为团的某一方面工作（组织、宣传、社交、文体、后勤……）的专家；成为各种团的工作技术人才（秘书人才、档案管理人才、演说人才……）等等。人们也可以成为青年问题研究人才。如，成为研究马列理论、青年心理、青年教育、青年犯罪问题、职业道德……等问题的专家。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成为诸如作家、画师以及各类社会理论工作者等等。也可以成为各类科学技术的人才（这类人才，本文不着重讨论）。所有这些在我们面前展现了五彩缤纷，锦绣灿烂的成才前景。不仅如此，在科学技术迅速发展的今天，各类学科的高度分化和高度综合，为我们开拓了更加多样的成才途径。我们怎么可以认为成才无望呢？

　　有的团干可能要这样说——是的。这些方面是可以做出成绩，但成才的毕竟是少数。

　　这种看法是片面的。钱学森教授不久前给人才下了这样的定义。他指出：“我们说的人才，不是什么天才，而是人民之才，是人民当中各行各业的有能力的。”这是非常正确的人才观。我们认为，从这样的人才观出发研究成才问题才有实际的意义。所以不仅是由于具有综合领导艺术而担任较高职务的团干是人才，在基层团干中表现出各种能力的人都应该被视为人才，都应该得到社会的承认和受到尊重。

　　目前，技术人员中的工程师、技师、医生等；科研人员中的教授、研究员、讲师等；文化工作人员中的作家、记者等等都相继恢复了职称。我们有理由相信，随着社会组织的不断发展、完善，制定青年工作人才的量才标准和颁布青年工作人才（或政治工作人才）职称的问题，一定会提到议事日程上来。

　　二、团干成才的优势

　　事实充分证明，共青团里不仅可以成才，而且尤其在造就政工、社科理论和各种管理人才方面有它得天独厚的条件。在我们共青团的历史上，那一幕幕威武雄壮的青年运动活剧的大批“导演”和“主演”，现在大都是我们党和国家的杰出领袖人物，是政治理论界的圣手，是政府各级管理机构的决策人。直到现在，各级党组织和政府各部门的骨干，过去大都做过团的工作。共青团的确是造就人才的“风水宝地”。

　　那么团干成才的优势具体有哪些方面呢？

　　首先，团干虽然也有“岗位转业”问题，但究其工作性质却是延续的。政治工作的科学化问题是其长期乃至终身研究和实践的课题。当我们的精力始终如一地集中到某一方面上，是可以高度发展自己的能力，从而取得成就的。事实上，我们党的大批卓越的政治家、社会活动家、理论家、政府管理人才，他们的才干不都是几十年如一日长期学习锻炼而成的吗？

　　其二，青年工作是思想政治工作最活跃的部分，青年工作的反馈效应极快，它逼着我们积极思考，推动我们努力实践，这种工作形式时常给团干注入创造活力。事实上我们政治生活中的很多新鲜事物，首先就是从团内搞起的。这非常有利于提高团干的各方面能力，鼓舞其成才的自信心。

　　其三，共青团是个青年群体，爱学习，喜竞争是其特征。这种互相竞赛、互相激励的环境对团干成才也十分有利。
其四，共青团工作中理论和实践密不可分的结合形式，给团的各方面人才成长铺设了一条健康的路径。团干中很多同志就是得益这种工作方式，迈上了坚实的成才之路。

　　其五，共青团工作四通八达，成才的机动领域宽。比如，团干接触文字，接触社会机会多，可以发展成文艺创作人才；做团的工作要懂美学、伦理、教育等，这些理论领域的峰峦往往可能就是他们的事业归宿。而且共青团内八面来风，各个方面的信息、各种锻炼途径，使其成才变得更为有利。

　　最后，受党的优良作风的熏陶，老一代革命家的传帮带，对共青团说来也是近水楼台，总之，天时、地利、人和，团干成才的优势是明显的，任何悲观的论点显然站不住脚。

　　三、团干成才的使命感

　　团干有无立志成才的使命感，对能否成才具有决定性的意义。因为政治管理和社科研究领域的活动（包括共青团工作）与社会效应之间有着比自然科学、社会生产更加复杂的关系。这个领域内无数人才成长的事实表明，能否成才不单是个才能的问题，它尤其是德与才的结合问题。而且德起着关键的作用，而德在人才成长的主要表现就是有无事业心、献身精神，有无成才的强烈使命感。

　　团干成才的使命感从何而来？

　　首先，它来自对共青团社会职责的认识，共青团同其他诸如生产、管理、文化、教育等方面组织机构一样，对社会直接负有责任。前不久，报上登载一家商店青年思想工作使“八大金刚”变成“八个小老虎”的事迹，这个单位过去曾经以某事为由将其中一个小青年送去拘留，但后来党团组织改变了过去的认识，采取了绝然不同的青年工作方法，调动了这些青年人的积极性，使他们成为商店工作的骨干。团的工作大量实践也都表明，青年工作质量与青年的成长，与他们的求学、就业、娱乐、婚恋等切身利益息息相关。团干只有充分认识到自己的这种社会责任，才能产生崇高的使命感。

　　其次，团干成才的使命感来自对团的工作形势的清醒认识。当前，我国进入一个新的历史发展时期。当代青年有着新的时代特征。青年工作必须有个全新的面貌。需要我们探索新的路子，总结新的经验。这种开创团的工作新局面的紧迫任务，是我们成才的原动力。

　　第三，团干成才的使命感来自对所负历史责任的认识。共青团是党的后备军，团干队伍的各方面素质将直接关系党的事业的延续、发展，我们在总结历史经验时，常提到来自“左”的或右的错误都给革命事业带来危害。事实上，这些失误远不是少数个人的责任，它与党的整个干部队伍的素质直接相关，从这个意义上看，团干是不能不发奋成才的。

　　团干成才的使命感是思想境界的一种标志，是社会实践的产物。高尔基曾经说过：“一个人追求的目标越高，他的才力就发展得越快，对社会就越有益……”我们只有在团的工作实践中，不断增强自己的使命感，不断用这种崇高的目标鼓舞自己，才能产生不可遏止的成才动力。少年有为也好，大器晚成也行，终将走出一条成才的路来。

　　四、团干成才的知识结构

　　知识是成才的基石。团干应具备怎样的知识结构呢？归纳起来，其知识结构有如下三个特点：

　　1.突出的实践特点。如，党和政府颁布的政策法令条文；团的章程、条例、规范；团的业务知识，如访谈、演讲、调查、写作等；各行业专门知识；音、体、美等有关知识及社俗民情知识等。这些都是团干的“常规武器”。

　　值得注意的是，有些团干并不看重自己知识结构中的这一特点，认为它们不过是雕虫小技，真正成才得懂“厚本本”。这显然是一种偏见。其实，实践性强的知识向某些能力“转化”来得更快、更有效。即如社俗民情知识，也并非就是茶余酒后的谈资。它对于观察社会、应变工作、开展活动有相当的功效。老一辈革命家之所以表现出高超的社会活动能力，就与他们谙熟民情，通权达变分不开。所以我们要系统地积累、科学地整理这些实用知识，把它们从感觉的、残缺的、不稳固的水平中解放出来，成为我们手中更有力的武器。

　　2.鲜明的理论色彩。没有一定的理论修养是不可能成才的。团干成才尤其如此。共青团说到底是“学习共产主义的学校”。共产主义既是制度、运动，同时也是理论——马克思主义。她是我们认识社会、改造社会的科学世界观和方法论。显然，她是团的工作的灵魂。所以团干成才必须把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作为自己知识结构的支柱，否则便不可能真正成才。团干知识结构的这种党性色彩不是人为的规定，它正体现了人才规律的要求。

　　还应指出，马列理论并不是团干理论知识的全部。青年工作直接接触的教育学、心理学、历史学、伦理学、社会学、美学、人才学等各种社科理论需要团干花更大气力钻研。因为马列理论虽提供思想指导原则，但并不能代替各具体学科；同时，只有在广博知识基础上，在更具体的学科探讨中，在丰富的实践感受的孕育里，才能真正掌握马克思主义的理论知识。

　　3.灵活的适应特征。人才的最佳知识储备方式应是宽中有窄，博里求精。根据这一原则，团干须精心选择“知识部件”，组成自己的知识结构。然而团干组织知识结构遇到的最大问题就是“专业延续”问题。团干志向与社会选择之间的距离将长期存在。鉴于这一状况，团干的知识结构必须具备灵活的适应特征。为此，要注意三点：（1）对自己的条件和环境应有客观的认识，对自己的发展方向应有客观的认识和清醒的估计。在这一点上我们不是完全被动的，可以在工作实践中不断发展自己某一方向的能力，争得社会的承认，力图完成人才的早期定向；（2）在人才定向的基础上，分清知识结构主次，区别它的基础和延伸，并且扩大基干知识的射角（即扩大基础知识的适应面），有节奏有层次地建立放射性的知识结构。这样的结构就可以适小变而应大变，尽快适应“专业转移”；（3）在扩大基干知识射角的同时，应保持各类知识质的平行，组织起一个有系统、成犄角、章法有致的知识结构。

　　五、团干成才的能力发展能力发展是团干成才的关键。我们一般总是以工作（或学习）的质量、速度和创新程度评判人的能力的。这是能力的外部表现，而能力实质上是一个心理学概念，它反映人们活动的心理过程。比如我们称赞有组织能力的人知人善任，这个“知人善任”就是讲他具有观察得深、判断得准、处置得当等心理效率。团干年龄一般在16～30岁左右，是生理、心理趋向成熟的重要时期，能力发展具有较大的可塑性，有很大潜力。同时团干处在非常有利的能力激发环境里，所以团干对发展自己的能力应抱有十分坚定的信心。

　　团干应该怎样发展能力呢？我们认为应注意以下几点：

　　1.扬长补短争取基本能力的全面发展。团的工作比起其他专业性强的工作对能力的要求更广泛、更具有基础性质，比如人们不会去苛求陈景润的口才，但团的人才起码应有良好的口头表达能力等等。团干应争取尽快获得社会活动所必须具备的认识能力、组织活动能力、表达能力、创新能力等基本能力方面全面发展。要做到这点，就应该在发挥自己能力优势时，注意加强对较弱的基本能力的锻炼。

　　2.把发展认识能力放在首要位置。各种能力特点都有认识的性质，因为认识能力是我们接触社会的门户，是分析感觉材料的机器，它包括观察、感知、逻辑思维等能力特点。它是居于主导、调度地位的能力。认识能力发展了，才可能有效地全面发展基本能力，所以应把它放在首要的发展地位。团干发展认识能力的方法较多，而动手写作是其中最有效的手段。写作是中介过程，它需要我们对事物有细致的观察，需要对感觉材料有去粗取精、去伪成真的分析归纳，需要按一定的逻辑形式予以表达，而且它留下文字，很便于我们调整修正自己的思维方式。中央领导同志一再要求青年干部自己动手写东西，这不仅仅是对工作作风的要求，而且确实是为我们指明一条发展认识能力的好方法。

　　3.不放过任何一次锻炼机会，发展实践能力。每个团干都在进行实践能力的锻炼，但有不少团干的锻炼往往是自然的、无意识的。如果我们把自然变成自觉，把无意识变为定向的，那么能力的增长指数就当刮目相看了。为此，一方面我们应抓住每一次实践机会锻炼提高自己，比如对每次活动、调查、讲话都慎重准备、认真参加、充分总结，同时还要不怕麻烦，敢于处理棘手问题，在复杂的环境里磨炼才干。要强调的是，这个过程一定离不开总结，离不开知识的补充及其向能力的转化，注意了这些才有实效。

　　4.加强能力的科学训练。能力的形成和发展，有着自己的规律，而且这种规律受许多因素的制约。比如记忆能力不仅需要生理条件、器官功能的锻炼，而且还受兴趣、感情、意志等心理因素的影响，所以能力的科学训练是个比较复杂的问题。但它的解决直接关系到能力的发展速度。为此，我们应该加强这方面的研究和实践。另一方面团干也应当用一部分精力学习、探求能力科学训练的新方法，尽早改变“乱打三年成教师”的盲目状况。

　　 【注】

　　本文为作者与许世奇合写。

（1982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