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而优则学”

——2002年春节读书、写作笔记

　　马年的春节，到处一派骏马奔腾的景象。人们以不同方式欢度新春佳节。

　　我做些什么？

　　除夕

　　一上班，我参加了区里统一组织的慰问在岗职工的活动。跑了交警、环卫、公安、商业等几个单位。 上午约10时半，我回到办公室，很快静下心来。在城区机关工作，我注意干一行，钻一行，结合工作，学习、思考一些问题。近些时候，在收集资料，试图对武汉市市辖区行政区划沿革问题作点探讨。这时，我进入情况，静静的头脑很快兴奋起来。我将新中国成立后武汉市市辖区区划发展的50多年，以市辖区变化状况为依据，作出阶段划分。在此基础上，分析特点，预测走向。

　　春节是人们一年中最热闹的日子。好多年，我已养成了一个习惯，在春节前夕人们忙“年”的时候，闹中取静。我常常思考，这样是不是可以超凡脱俗一些？

　　今年，走访、慰问离退休老同志、地区驻军、各界人士、特困职工、在岗职工等活动排得较满，只留下大半天时间供自己支配。

　　上午整理出一些文字。中午在机关食堂草草用餐后继续写作。下午4时许，一篇2000多字的框架式初稿大体形成，我有如释重负之感，随即放下手中的工作，带上稿子和有关资料，回家吃年饭。

　　初一

　　一直惦记着那篇稿子。写文章古人有“推敲”之说。上午，我对初稿着手做充实、完善工作。

　　这是我写作的一个特点。可能由于工作关系，平时读书、写作无大块的时间，只能忙里偷闲。几乎所有的文章都有一个充实、完善的过程。有时先想到一点，然后拓展思路，发散到多点；有时开始拟出提纲，再一个一个问题在不同时间写作；有的文章初步形成，先打印清样，再反复修改、完善；有时写了这篇文章，又思考引发出另外一个题目……我把这概括为分段渐进式写作法。

　　文章的修改进行得很顺利。我希望自己的文章中有一点自己的思想观点。如分析市辖区分布的自然环境，武汉市市区有“三镇鼎立”之势。汉口有江岸、江汉、硚口3区；武昌有武昌、洪山、青山3区；汉阳有汉阳区。我翻阅我的藏书，其中《世界城市史话》当代城市的发展趋势一章中介绍了“多中心结构的产生”。城市规划多中心结构的要点是：结合城市结构的现状、自然及经济条件等因素，把城市划分为综合规划片，建立统一规划下的分块就地平衡次结构。武汉三镇的自然环境，不正适合城市规划多中心结构理论么？我将此观点写进文章，指出，如果按城市多中心规划结构规划建设武汉，则可以改变现在武汉三镇镇与镇之间社会经济发展、城区功能等方面不平衡的问题，使武汉三镇共同协调发展。加上其它几处的修改，我将文章充实了一倍的篇幅题目定为《武汉市市辖区区划沿革与走向分析》。

　　不过，这我篇文章还会继续改的。因为“文不厌改”。

　　初二

　　写出一篇文章后，常常有一个调整阶段。阅读不失为有效调整。其实，对于写作，阅读除了调节功能，还是充实方式。

　　前不久，机关同事送一本有关保健的小册子，并嘱值得一看，再忙也要将它读一遍。小册子是一位教授在保健讲座上的讲话，题目是：“生活方式与身心健康”。讲座深入浅出，通俗易懂，又具知识性、科学性，读来很受启发。教授讲到要坚持文明健康的生活方式，并将其概括为四句话、十六个字：合理膳食，适量运动，戒烟限酒，心理平衡。说这是健康的四大基石。文中讲到要保持良好的心态，即保证自己三个正直、愉快的心态，或者叫“三个快乐”：第一助人为乐；第二知足常乐；第三自得其乐。谈到运动，教授讲“走路是世界上最好的运动”。

　　小册子的思想、观念积极健康，特别是保持良好心态的内容，很合我意。我一口气将它读完。

　　对保持良好的心态，我不断作过思考，其中有的见诸于报刊。1985年10月我在《武汉晚报》发表《不知足常乐》，就讲人们要想成功，就要在生活上知足常乐，在事业上不知足常乐。2000年，读传记《晚年的尼克松》，被晚年尼克松的进取、奋斗精神所感动，写了《保持年轻的心态》在《当代老年》发表。同年，重温刘少奇同志的《论共产党员的修养》，有感而发，整理出《多方面加强修养，多途径进行锻炼》发表在《武汉党建》等杂志上。

　　有一本书，叫《积极心态的力量》。作者拿破仑·希尔、N·V·皮尔分别是“成功学”创建者、“积极思想之父”。该书在论述“塑造一种积极心态”、“只有你能把握自己的心态”后，系统地概括了“积极心态的力量”：改变世界的力量、正确思考的力量、探索心理的力量、克服困难的力量、赢得幸福的力量、充满自信的力量等25类。可谓积极心态的力量是伟大的、成功的力量。

　　现在，我们正处在社会转型阶段，社会在不断发展、进步，同时，各种社会矛盾突出、交织。而且这些矛盾会不断反映到我们的工作、生活中来，影响我们的心态。面对这种矛盾，保持积极的心态非常重要。

　　读好书，能够增长知识，陶冶情操，净化灵魂，升华人格。我这也是“自得其乐”。

　　初三

　　清晨醒来，躺在床上思忖：我今天做点什么？

　　回想从除夕以来几天的活动，我感到还要继续安排好春节期间余下的时间。我要抓住每一天，让每一天都充实、富有意义。

　　我突然想到：我何不将这个充实的、有意义的春节记录下来？每一天都充实和有意义，就将每一天记录下来。记录每天所学、所思、所获，相应的体裁是日记。

　　待这个念头清晰，我看一下床头柜上的时钟：5:50。

　　白天，我几乎忙乎了一天。除夕、初一、初二，已经是“过去时”，我就采取“追记”的方式记下前3天的日记。这就有了前面的几节文字。

　　说来有趣。我没有记日记的习惯，似乎感到这种记录方式有些机械、呆板。是否什么时候尝试过，现在没有印象。这几则日记，而且是读书、写作日记，会不会是我一生中唯一的日记？

　　初四

　　早餐后，我动身去武汉图书大世界。图书大世界是武汉市规模最大的图书城。该城离我家约20分钟的路程，我采取“世界上最好的运动”——走路去。

　　初二我去逛过图书城。当时除了新华书店武汉图书批销中心和几家门面开门外，都去过年了。今天，开门营业的门面多多了。我边走边看，购买有些适用的书。一个多小时下来，我购买了[美]戴维·波普诺的《社会学》、V·帕累托的《普通社会学》、[美]凯文·林奇的《城市形态》以及《改革发展与社会变迁》、《中国：21世纪生存空间》等6本书。6本书定价合计209元，书城的这类书是按8折出售的，这次购书共花去160多元。

　　逛书店购书是我节假日的一项重要活动。现在每月得去两次。通常结合一段时间学习、研究的重点购买相关的书。近年，购买了约100本书，主要分三类：《论语》及相关内容的四、五十册，城市科学方面的四、五十册，学习“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方面的上十册。前一类书是作为智慧之书、修养之书来读的，后两类图书是结合工作、研究来读的。在这方面，要舍得搞点智力投资。有投入才有产出。

　　人们的探索不会停止，书店永远有新书。新书层出不穷，购书乐不疲此。研究城市及市辖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区划简册》很有价值。书是资料汇编性质的，每年出一册，反映上一年的情况。我从1998年开始购此书，每年一册，现在已购了4册。我的《我国城市辖区设置状况》等文所用的一些资料就来自该书。

　　现代社会，除了去书店购书，还可以通过邮局征订、电子邮购。2002年，我征订了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主办的《城市发展研究》和北京市社会科学院主办的《城市问题》杂志。我的女儿还常在网上购买一些经济学、社会学方面的书。

　　购书过程本身是一种享受。你逛一个一个的书店，浏览、寻觅着，仿佛在大海中探宝。当找到一本又一本你需要的书时，你会兴奋。你在浏览、寻觅、购买中得到享受，一种精神享受。

　　初五

　　按区里安排，上午机关干部参加植树活动。我记着正在写的一篇文章中需要充实一点资料，植树完后就到机关从办公室拿回两本书。一本是《制度与创新——中国城市制度的发展与改革新论》，一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区划简册（2001）》。

　　回到家后，我将那篇《武汉市市辖区区划沿革与走向分析》作了两处修改。

　　我一直在学习、思考和研究城区综合管理问题。从1973年开始，我就到区级机关工作。先做管理者，后当领导者。在实践中，我摸索将学习、工作与研究有机地结合起来，长期积累，有所收获。2000年，我把近30年的38篇文章计20万字整理汇编，起名为《城区管理创新》公开出版。书的封面一段文字表白了我的想法——作者思考探寻：城区体制创新、城区机制创新、城区制度创新。近两年，我又对城区综合管理的一般理论进行了学习与思考。一方面，不断收集、购买了大几十册有关城市科学的书籍，从中吸取一些基本的原理、观点；另一方面，结合工作实践，思考、研究城区的综合管理。

　　我积极倡导研究、实践城区综合管理理论。在我所在的区，我们尝试办起了《城区研究》刊物。该刊从1998年始办，到1999年，由市委研究室与区委、区政府联合主办，经湖北省新闻出版局批准为内部正式期刊。刊物的宗旨：立足城区，服务城区，研究城区，建设城区。目前，该刊已经在全国城区中产生影响。我本人直到现在，不断在该刊发表有关文章。其中1999年第1期上，发表了我的《学习研究城区管理理论，用心指导城区工作实践》一文。文中指出：“我们倡导并期盼各级领导干部、理论工作者，特别是城区管理者认真学习和研究城区管理理论。”

　　初六

　　今天计划去武汉市图书馆。午睡后，沿着美化、绿化、亮化了的建设大道东行，20来分钟就到达该馆。

　　春节期间街上行人稀少。但一到图书馆就看到川流不止的读者。该馆二楼设有期刊阅览室、综合阅览室、电子阅览室，可供阅览。

　　我先去期刊阅览室。期刊阅览室约300张座位几乎座无虚席。我主要游览一些社会科学方面的、与自己学习工作研究相关的期刊。我想找与城市及市辖区研究相关的期刊，找到《中国方城》。这是一种行政区划与地名研究的双月刊。我翻阅着《中国方城》，我盘算着将我的有关文章投向《中国方城》。有趣的是，在图书馆看到了我筹划、主持编印的《城区研究》，在2001年第1、4期上，分别载有我的《关于组建城区非公有制经济工委的实践与思考》、《我国城市辖区设置状况》的文章。

　　图书馆是图书的藏馆、知识的藏馆。读书、写作需要充分利用图书馆。目前，我国图书馆设置有两类，一类是政府设置的公共图书馆，一类是单位（主要是院校、科研单位）设置的内部图书馆。在国外，还有私人、社会投资的图书馆。除了经常去家附近的武汉图书馆，我还利用地区资源，在工作地区的湖北省图书馆、湖北大学图书馆、区图书馆办了借书证。区机关、区党校、有关部门的图书室也是我经常光顾的地方。如果说我在学习和研究上有点成果的话，这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图书馆。

　　看罢期刊阅览室，我去了综合阅览室。这里是各类图书。

　　这天，加上去来的时间，几乎是一个下午给了图书馆。

　　晚上，在网上浏览。主要浏览了“新浪”、“搜狐”。这也是一座新型的、浩瀚的图书馆。我在网上找到“城市”主页，发现已有专家、学者涉足城区研究领域，并有研究成果问世。

　　初七

　　读《论语》。“子张第十九”载：子夏曰：“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对这句话，学生时代、“读书无用论”时期批判得最多；现在从政阶段、知识经济时期，可以用来指导我们的行动。

　　“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优，充足，富余。是讲：子夏说：“从政有余力就去进行学习，学习好了就去从政。”

　　对从政者来说，需要讲点“仕而优则学”。对这句话，我常常揣摸，并用以自勉。首先，从政者是有“余力”的。“余力”与“余时（时间）”相伴。工作时间，有张有弛。何况现在学习与工作不是对立的，而是密不可分的。时间靠自己“钻”和“挤”。早、中、晚时间，可以利用一点。“余力”的大块时间在节假日。现在，“双休日”、长假多，“余力”充裕。一年365天，三分之一的时间可以自己支配。第二，从政者有了“余力”就要用来学习。党中央和江泽民总书记强调“三讲”，首先是讲学习。讲学习的要求，是针对实际存在的不讲学习的问题提出来的。玩风、应酬风、贪图享受风是当前学习的大敌。要讲学习，提倡学习，形成良好的学习风气。第三，只有学习好了，才能更好地从政。现在我们面临新任务、新情况、新问题，就要求我们不断学习新知识，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你要更好地从政，就要加强学习。

　　我在区委党校开学、结业时，几次讲到孔子的强调从政者学习的思想并经常以此激励自己。

　　我的2002年新春佳节，成了读书的佳节，写作的佳节，我的春节的读书、写作生活，是否是“仕而优则学”的实践呢？

（2002年春节）